有一種信念叫堅守

寫給我在異國他鄉工地上工作的“戰友”徐馳

信息來源: 作者:股份公司黨委工作部 忽國旗 瀏覽數: 發布時間:2013-05-28

   

    今年元宵佳節,我正在機關改寫材料,約莫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我謂之“幾內亞戰友”的徐馳兄弟打來的,說他回國休假結束了,今天從西安來北京,轉乘航班去馬里費盧水電站上班。我急切地詢問他,是否可以抽出時間來我這里一敘。過了一小會兒,徐馳在電話里告訴我馬上就到了。
    也許是見面心切,我趕緊下樓等候,可好一會兒都沒有看見他,于是我忙打電話又問,只聽到他在電話里氣喘吁吁地說,已經到公司門口了。我抬眼望去,從公司機關的大門處走進來一個人,個頭和我一樣都不高,胖胖的,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走路時兩個肩膀忽高忽低。呵呵,我一看就認出來了,這個人就是我熟悉的徐馳。雖然有好多年沒有見過他了,但徐馳走路的姿勢還像從前一樣步步擲地有聲,充滿了陽光和自信,還像我們在幾內亞工地時一樣。
    我連忙快步迎了上去,徐馳也是一溜小跑,我們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看著他汗津津的額頭,迎著他柔和、熱切的目光,片刻無語,但卻幾乎是同時迸出一句話:“你還好吧”,就像我們在幾內亞工地上天天說的“果芒莎娃(Comment ça va?)”一樣,還是那么隨意合拍。雖然僅僅是簡單的一句問候,但呼之欲出的卻是朋友之間最傾心的親密之情。我打量著徐馳,徐馳也興奮地打量著我,我們畢竟曾經在幾內亞的公路工地上共同工作過,而且還有著一份兄弟般的緣分。
    我說:“徐馳你一點都沒有變,還像從前一樣”,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里其實在說,歲月不饒人,徐馳你和我一樣都已步入了人生的中年,都已飽經了歲月的磨礪。
    徐馳笑著說:“一晃十年過去了,早都不是過去那個毛頭小伙子了”。我告訴徐馳:“看見了你就像又回到了從前,在幾內亞的時候,是你教會我開車的,我應該叫你師傅才是”,徐馳哈哈大笑說:“那好啊,我們今天既是兄弟相見也是師徒相會,終歸是兄弟相會啊”,我也暢懷大笑著說:“我們還是戰友相會,都是幾內亞工地一個戰壕的戰友”,徐馳點頭作答:“是啊,叫戰友更親切,更合適,是曾經一起同甘共苦的戰友”。
    說完這些,我們都似乎陷入了沉思,仿佛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漸行漸遠的時光的背影,看到了我們在艱苦的幾內亞工地上度過的人生年華的點點滴滴。
    人生能有幾個風華正茂的十年。從2003年回國,十年的光陰轉瞬即逝。十年了,幾內亞仍舊是我心中的一塊高地,一方灑滿了我和兄弟們汗水的熱土。
    我在那里所經歷過的一切,也把我從虛榮、虛幻的職場一下子放進了接地的世界里,尤其是如此近地接觸到了質樸的非洲大地,還有那里的一個個似曾相識的力工和機械操作手,每天和他們一起奔波,一起呼吸,一起勞動,披星戴月,經風沐雨,建立了非同尋常的友誼。當然,還有因工地投標價低、結算不及時、勞工待遇偏低而引發的一次次罷工,也曾經讓我們迫于應對,疲于應付。這一切,至今都還在我的心里揮之不去。在幾內亞經歷的一切,也讓我看到了人生的本來面目和人性的本質,讓我懂得了如何愛自己和如何懷著欣喜的心去愛別人、愛這蕓蕓眾生。
我常常想,如果我還能夠再次回到幾內亞,一定要為那里的人們多做些什么,讓他們也享受到勞動的種種福利。因為,那些和我們一起工作過的當地人,他們也是勤勞的父兄,也是一家人望眼欲穿的生活的支柱。
    正是在幾內亞,我和徐馳還有我的許多弟兄也經歷了磨難,有著對提高收入的樸實渴望和期盼。我們的心總會隨著工地的進展和停滯、隨著工資的起伏而悲喜交集。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我和徐馳,還有我的那一幫兄弟日夜趕工作業,竟然完全改變了非洲人夜晚不上工的習慣。時至今日,我還會不由得把目光投向那里,準確地算出那里的時間,我似乎從來就沒有離開過那里。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我和徐馳的友誼日增月累。
    徐馳是一名優秀的駕駛員,他的開車技術和修理技術堪稱一流,有一句話叫做“人車一體”,這樣的開車境界非他莫屬。回想和徐馳在一起的時間,我記得我們一起去西吉里最大的農貿市場或是去西吉里北邊的薩格基地買菜,一起去西吉里東北的小村里買柴,一起去馬里巴馬科購買配件,一起去法航烏利亞的碎石場給當地人發工資,一起去丁基索河南岸拉運、埋設道路波紋鋼管管涵,一起拉著受傷的當地工人去土著村寨療傷,等等,我們在一起的時光猶如就在昨天,還在幾內亞悶熱的、郁郁蔥蔥的原始叢林中穿行。
    時隔十年,徐馳途經北京,我很想知道這十年間他的工作和生活的狀況。這個對我很重要。我不知道在過去的十年間徐馳是否已經變得我不認識了,會不會早已隨波逐流,會不會變得世故和圓滑,但我在心底,依然期望他像以前一樣真誠,對我、對大家還是一樣真心實意。
看著近在眼前的徐馳,我有一肚子的話要問要說,徐馳也一樣對我的情況滿含著問詢。我們相互交織的眼神告訴我,徐馳還是從前一樣的徐馳,滿含著對昔日“戰友”的關切。
    因為,透過彼此的眼神,我感覺到兄弟的情誼就在我們的眼睛里閃爍,沒有矯揉和造作,沒有一丁點雜質,這個是難以用語言來表達的。有些事情是沒法解釋的,就像我和幾內亞有著一個命里的約定,我無法逃避它,也是無法繞過去的。在幾內亞工地的簡單的生活,簡單的愿望,簡單的相處,簡單的心意,眼睛里傳遞出來的是今天再也難以看見的清泉般的光澤。
    我說:“徐馳,我們找個地方去坐一坐吧”,徐馳一直拉著的我的手此時又緊緊地握了一下,惜字如金地說:“好”。我感到了他的語音的哽咽,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在幾內亞相識,在京城匆匆相見,再見時又不知會是何年何月。時光總是不會停留的,在飛逝而去的歲月里,我們都僅僅是一粒飄忽而過的沙塵。
    于是,我和徐馳手拉著手來到了就近的菜根香酒樓。在未到飯點顯得空曠無人的大廳里,在穿透玻璃投射進來的耀眼的光線里,我和徐馳靠窗相對而坐,我們點了幾個小菜,要了半斤酒。晚上,徐馳還要趕路。我把酒一分為二,我們各執一個玻璃杯。我們的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亮的回響,在這個空寂的大廳里,僅這一聲回響,就讓過去的時光一下子涌上了心頭、浮上了眼簾。
    我說:“徐馳,這些年你是怎樣過來的,還有你在幾內亞之后又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徐馳說:“老兄,你還好吧,聽說你的工作發生了變化,現在怎樣”。我們都急切的想知道對方的情況,一時竟難以交流了,都顯得略微拘謹。
    我再次端起杯子和徐馳的杯子碰了一下,問道:“聽說在馬里費盧項目還有咱們過去在幾內亞的工人”,徐馳回答:“是呀,原來在幾內亞工地實驗室的西塞就在馬里的項目上,還有開挖掘機的卡馬拉也在工地,還有很多呢,還有冰巴也在工地上”。我會心地笑了一下,說:“好啊,這么多咱們熟悉的幾內亞人都還和我們一起工作,這樣更親切更好”,徐馳說:“過去在幾內亞工作過的,都熟悉咱們的套路,也和咱們貼心,他們在這里干得很好,可以說是技術上的骨干。尤其是冰巴,2010年在鋪設機場跑道時,咱們沒有振動碾司機,從幾內亞的法國薩道木公司請了幾個,干了不長時間,就全都走了。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我就給冰巴做工作,讓他慢慢學,冰巴一聽,很爽快的就答應了,開始開膠輪碾,由于他以前是司機,有一定的機械基礎,很快就開得像模像樣。還有實驗室的冬不雅、碎石場的穆薩,現在都是咱們項目上的骨干,咱們的中堅力量”。
    我看到徐馳的目光和思路一下子打開了。我說:“那個冰巴跟了咱們十幾年了,他很誠實,值得信賴,上次因為偷賣幾內亞項目的輪胎我還處理過他,其實那也許是冤枉他了,最大的可能是司機馬拉嫁禍于他”,徐馳哈哈一笑說:“冰巴還經常提到你,他沒有一點怪罪你的意思,還讓我見到你了代問好”,我說:“那你也要代我問冰巴好,問所有的我們認識和不認識的當地人好”。
    徐馳點頭應允,連忙問我:“你還沒有問遂拉的情況呢”,我猛地一驚,說:“哦,忘記了,遂拉現在怎樣”,徐馳說稍等一下啊,我們碰了這杯酒再說。我兀自笑了,說:“徐馳你別賣關子,快點告訴我”。其實,徐馳是知道的,我跟遂拉.亞穆薩的關系最好,在幾內亞的時候,遂拉是我的人事部助理,每天我們都在一起的。西吉里的人都知道,遂拉和Monsieur HU幾乎是一個人。
    徐馳說:“遂拉現在已經是西吉里省的副省長了,他的大老婆和二老婆都很好,幾個孩子都工作了,有時還能見到遂拉,遂拉提起最多的就是你”,一說到遂拉,我的話借著酒勁似乎也多了些,因為對遂拉最熟悉,記得每次下午遂拉下班回去,我就會用法語對遂拉說,如果明天有事(Si le demain aura la matière),我到“一工區(Une zone de travail)”還是到“二工區(Deux zones de travail)”找你?遂拉就會仰面大笑說,那你就一個工區、一個工區地去找我吧。我把遂拉的兩個家叫作工區,每次遂拉總會愜意地接受。因為遂拉知道我們的工地上就分了兩個工區的。至今,我還清晰的記得我回國之前遂拉來送行時的依依不舍,遂拉說:“Monsieur HU,你在這里工作了兩年,我天天教你法語,而你只教會了我兩句中國話,你太不夠朋友了”。
    知道遂拉的近況后,我非常高興,告訴徐馳一定要把我的問候帶到。其實,我對幾內亞印象最深的就是遂拉,遂拉養活著兩大家子人,非常不容易,我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遂拉,只希望他和他的兩大家子人幸福安康。
    我和徐馳的話題始終圍繞著我們和幾內亞當地人的交往,其實我最關心的還是徐馳的情況。我說:“過去了這么多年,徐馳你都做了些什么,還去過哪里,感覺怎樣”,我知道,徐馳是一個非常能干的人,到哪里都是一把好手。
    徐馳說:“我現在的關系在國際公司,出國就成了一種工作,2002年到2007年在幾內亞,2008、2009年在突尼斯項目,2009年下半年來到馬里卡伊機場項目,以后馬里費盧項目開工后,郭聯合、董剛經理又把我叫到了馬里的工地,就一直在馬里的卡伊機場項目和費魯電站項目工作。在工地上,領導都很器重,大家也很支持,所以也就安心在外了,這十幾年只是回過家幾次,大都是匆匆回來匆匆回去”。
    徐馳說:“對于老人,我是心里慚愧,2006年,我在幾內亞時,老父親不幸去世,在老人臨終之時,我未能見他一面,是我的一生遺憾。老母親年事已高,常年有病,由于工作的原因,我也不能端湯送藥,盡孝床前。這當中的酸甜苦辣,我想只有你能理解我吧。這么多年我一直在國外,對于家人,我感到深深的內疚”。
    徐馳說:“咱們2002年出國時孩子還小,老婆既要上班還要每天按時按點的接送孩子上學,由于她在車站上班,早上上班比較早,兒子那時間上幼兒園,上的比較晚,老婆沒辦法,就把孩子帶到單位讓孩子在哪里玩,家里沒人,孩子不愿意在家。老婆也是沒法,這些年真的辛苦他了,一個女人,用她那雙肩挑起來家庭責任的重擔,無怨無悔,非常不容易。老婆在我每次出走時,都會默默的為我收拾好一切,為我帶上許多路上用的東西,她用她的行動表達著我們之間的默契,她也不會講許多甜蜜的語言,也不會那么煽情,我們之間就是憑著一種信任默契”。
    說這些話的時候,徐馳似乎說的很平淡,似乎在說別人的事情,但我分明感到,有一種黯然的情愫在他的心里涌動。也許真的難以用幾句話,就說得清過去十年間的一切,也許那其中的許多已經成為了難言的傷心往事。
    徐馳說:“馬里費盧項目的自然環境和幾內亞相比,還要差得很多,我在非洲這么多年,對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非洲人的熱情質樸,和對人的無私幫助,雖然非洲國家時常伴隨著饑餓、貧窮和戰爭,比如馬里的騷亂等,但是他們對中國人還是有好友善的,中非友誼的份量很重。另外,現在海外項目的生活環境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不像我們那個時候,除了睡覺就是干活,打個衛星電話還要排隊,現在的網絡已經很發達了,雖然就是老卡線”。說完最后這句,徐馳嘿嘿一笑,說:“總算還是有了現代化的網絡交流工具了,國外和國內的距離感還可以縮小很多”。
    淚眼相看是兄弟,在這短暫的相聚里,徐馳恨不得把他十年來在非洲生活的點點滴滴和甜酸苦辣都告訴我。他知道我對非洲有著無法忘卻的情結,在這樣的話題里,我們的心是想通的。
    我們的交談有時語無倫次,有時穿越了時空,有時前后都不連貫。說到工地時,有時會突然又說到了回國的事情。說到非洲當地人時,又突然談起了和我們一起在國外工地摸爬滾打的弟兄。說到了法航烏利亞碎石場,就會更多地談到那個始終對工作充滿了激情的高團峰,還有和我們一起在工地上埋設波紋鋼管的劉耀峰,還有一工區的區長范曉東、二工區的區長樊晉,還有修理廠的何磊和梁延民、模板工楊德輝、炊事班的楊志學和李師,還有楊博、王彥峰和高鎮南大夫。每一個弟兄仿佛此時此刻就在我們的面前。其實在工地的時候,我們大都是風華正茂的年齡。
    說著說著,我們的眼睛都不由得濕潤了,于是就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噓噓地交談。往昔的歲月在心里沉淀的太久了,心靈的共鳴中不知不覺已是兩眼淚光。
    談到家里和老人時,徐馳幾乎一直是低著頭在說,我看見他頭頂上的依稀的白發,我看得出那里邊暗藏的囧態和心酸。他的變調的語音,時而哽咽,時而又會陷入無聲之中。遠離桑梓,遠渡重洋,在艱苦的國外項目上獨當一面,徐馳是一個響當當的項目骨干,但卻自愧于父母妻兒的深情,對于一個有情有義的陜西漢子,內心深處的酸楚和糾結不言而喻。
    我對徐馳說:“不談這些傷心的事情了。說一說你在國外的工作情況吧。”
    徐馳告訴我:“我們的工地費魯水電站項目位于塞內加爾河上。是一座大型電站項目,位于馬里西北部,距首都600公里,距卡伊市12公里。卡伊市是馬里的第二大城市,以前還是馬里的首都所在地,也是馬里最熱的地方之一,在旱季溫度可達到45到50度,可謂是馬里火爐中的火爐。2010年開始的卡伊機場項目,就在卡伊市,距市區10公里。氣候炎熱,比咱們在幾內亞時可要熱多了,從房子一出來,就仿佛進了火爐,剛開始時候,就感覺這好像是人間煉獄。由于氣候的原因,這里的植被比幾內亞差多了,高大的樹木太少,自然環境很差。我們干的是機場的跑道和航站樓前面的廣場、停車場。卡伊市也是一個邊境城市,到塞內加爾邊境600公里,距毛里塔尼亞邊境不足80公里,距幾內亞邊境不足100公里,氣候是典型的熱帶沙漠性氣候,氣候終年炎熱,最高氣溫可達50多度,這里植被稀少,環境非常惡劣”。
    我想,徐馳不僅僅是要告訴我這些,這些地理的和氣候的常識在網上都可以查到。徐馳在工作中的出色表現,我在幾內亞早已經見識了,他總是能把工作做到極致,只要是設備上的問題,徐馳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在這些年里,我也時常聽到徐馳的工作情況,知道他在技術革新上很有一套,所以,我就問他,國外的項目有很多問題都要自己去解決,聽說你們在那里克服了許多困難,還經歷了大洪水的考驗,還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與我分享一下。
    徐馳謙虛地說,真的沒有什么,都是一些算不上的小事。我說,那你說說項目上有關技術革新的事吧,我現在負責著公司工會職工技術創新的工作,我也是剛剛開始,對這些還不熟悉,我想了解一下現在工地上職工技術創新的情況。徐馳很為難地說,不知道說什么好,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知道,我這樣唐突地提問題,壓根與和朋友聊天無關。但我深知,徐馳能夠從一名普普通通的駕駛員成為國外項目管理的骨干,一定有著他自己獨特的體驗和經歷。于是,我對徐馳說,你今天不說那就算了,等回到國外做些整理,把資料發給我就行了,也算是對我工作的支持吧。徐馳這才如釋重負,一下子從壓力中釋放了出來。是啊,我們的話題本身就說不完的,這些留待以后再詳解吧。
    邊吃邊聊,時間轉眼過去了三個多小時,飯店的來客漸漸多了起來,耀眼的光線漸漸暗淡了下去。等飲完杯中酒,徐馳告訴我,他要回到住的酒店取行李去機場,那邊還有幾個同志等在那里。于是,我只好與徐馳作別,看著他的身影漸漸隱沒在北京傍晚的車水馬龍中,直到看不見了,我才發覺自己的眼睛又一次潮濕了。
回到馬里后,徐馳通過巴馬科斷斷續續的網絡陸續給我發了一些資料,有馬里的照片,有他開展技術革新的例子,還有他轉達的大家之間的相互問候。
    從這些資料里,我擇取了徐馳幾個在工地上的技術革新例子,從中管窺到了卡伊機場和馬里費盧項目工作的場景,也看到了幾內亞工地昔日的影子。
2010年在馬里卡伊機場項目,瀝青拌合站由于放的時間比較長,毛病也很多。剛開始是發電機,機器已經放了5、6年了,那臺沃爾沃400千瓦發電機在幾內亞就被判了刑,說是不能用,項目急著要鋪油,但是發電機不行,領導都很著急,徐馳就主動請戰,先把外圍的小毛病排除后,就把機器發動著了,大家都很高興,可90千瓦的鼓風機一試車,發電機就熄火。請了許多人來會診還是不行,大家都失去了信心,于是,徐馳就主動向國內求援要資料、在網上查,最后把問題鎖定在了發動機的速度控制器上,看資料、現場調試。經過2天的辛勤工作,終于使這臺龐然大物實現了正常運轉。
    2011年,還是在卡伊機場項目,加熱瀝青導熱油的燃燒器壞了,橡膠管式聯軸器的損壞,把鼠籠式風扇打的一塌糊涂。燃燒器是意大利的,國內訂貨也要一段時間,眼看著瀝青站就要停了,緊張的機場跑道施工將要停工,在這時候,徐馳就和梁彥民想辦法,請來當地黑人鈑金工進行修復,基本的樣子做出來了,就是動平衡不好搞,他們把風扇裝上,慢慢地轉動,用劃針不停地找圓周,用手工慢慢地校正,功夫不負有心人,整整一下午時間,損壞的燃燒器又開始轉動了,直到項目結束,燃燒器的工作都是正常的。
    2012年3月,馬里費魯電站項目開始著手實施進場公路的瀝青雙表路面的施工,項目部領導找徐馳談話,決定讓徐馳來承擔此項工作。要進行雙表路的施工,最大難題就是瀝青的脫桶和升溫,沒有專業瀝青脫桶設備,就成了制約此項工作關鍵所在。如果在國內購買此設備耗資大不說,況且從采購、海運、安裝、調試最少也要3個多月時間,進場公路僅僅只有13公里左右,買套設備也不合算,6月份就到了西非的雨季了,雨季是不能進行路面施工的,項目必須要在6月前完工。為了滿足項目工期,徐馳他們決定自己開發研制一套瀝青脫桶升溫設備。通過在兄弟單位參觀了解,他們細心琢磨,反復試驗。為了把120--130度的200公斤瀝青倒在升溫容器中,徐馳受廣場健身器的啟發,把瀝青桶放在一個裝有軸承的架子上翻轉,非常成功,且安全高效。1000多桶瀝青的翻轉未發生一起人員燙傷事故。
    其實,我對徐馳還是了解的,在工地上他總是對設備維修有著極大的興趣,總會用技術去感染人,用自己的技藝形成一個核心,也用自己的聰明才智解決了許許多多工地上的難題。這幾個小例子只是徐馳工作中的幾個縮影,也許是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也許徐馳僅僅是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或是照顧我工作的需要,但我還知道,在我們遍及四海的國外項目上,像徐馳這樣的人總會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因為他們始終堅守著一顆積極、熱誠和負責的心,在任何崗位都會展現出不凡的才干。也正是有了這樣的人,才構成了我們這個團隊最為樸實的力量,最為基本的堅固的單元。他們把工地當作自己的家,也在時刻維護著它,熱愛著它,支撐著它。他們不是勞模,僅僅是一個個普普通通的工作者,但他們的人格魅力卻無處不在。
    徐馳,好兄弟,人生的關隘常在,人生的奇峰就在那斗轉星移之中,最為難得的是有一顆堅守的心。淚眼相看是兄弟,那是兄弟的情分,也是人生中難以割舍的寶貴財富。
    徐馳從一名普普通通的工人成長為一名工程項目的業務骨干,成為一名項目部門負責人,這期間一定歷練了許多,擔當了許多,更有許多常人難以體會的對親人的思念和愧疚。這么多年過去了,徐馳的精神面貌沒有改變,還是那么誠懇和熱情。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在他的眼睛里,在他對技術專研的不懈追求上,看到了那一份天然的單純的東西。他也在追尋著自己的人生夢想,也許是小康生活,也許是能夠為親人多承擔一份責任,讓我想到了“堅守”這兩個字。這也算是我執意要寫徐馳的原因吧。因為徐馳還在非洲堅守著,還在堅守著自己的本質和信念,還在堅守著、期待著歲月的饋贈,依然是那么敬業和負責,為工程著想,解項目難題。我相信,在徐馳此生也難以改變的憨厚的笑聲中,這一切都會夢想成真。
    歲月深處的友誼歷久彌香。我和徐馳相聚的短暫時光,還會停留在記憶里,讓我時時地去懷想,也讓我對再次相見充滿了期待。
    落筆的時候,才想起今天是五一國際勞動節,在這個全世界國際勞動者的節日里,謹向身在國際市場的徐馳還有我的那些 “戰友們”獻上誠摯的祝福吧!
 
    2013年5月1日寫于中國水電股份公司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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